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๑۩۩.. 无止境 ..۩۩๑

.。.✿.。.✿ 用心若镜 ✿.。.✿.。.
November 19

《金锁》

再忙也不能误了看戏,
尤其《金锁记》。
 
我的第一套文集,张爱玲。
大二,94年。
那时候还是傻傻呆呆啥也不懂,
那时候张爱玲完全不是今天这样的"小资"符号。
 
在同寝我一直暗暗崇拜如今愈加佩服的姐姐那里,
看到她竟然逃课躲在蚊帐里点烛夜读。
我偷偷翻书,发现作者叫张爱玲。
张爱玲?在不知道她是香港人(书中前言如是介绍)以前,
我还以为这个名字就是隔壁住的“王春花”或者“蔡淑芳”同学。
 
那时候就可以使唤cat去帮我买书了。
今晚电话中聊起这段往事,
人家还颇为自得地说,
“我虽然从来不读,可是你的大部头无一不是我贡献的哦!”
 
一晃16年了,如今重温搬上舞台的《金锁》。
我自以为因为岁月的淘洗终于有了一点防御能力敢于直面这样的苍凉。
傅雷曾经评价《金锁》,说,
“地道的东方精神,就是明知挣扎也是无益,便不挣扎了;
执着也是徒然,便舍弃了。”
 
然而,《金锁》之所能称为“伟大的小说”,
其魅力所在,在于它能刻画那种明知已经全然无望,却依然无望挣扎到底,
正因着这样的挣扎,反衬出人生更浓重的苍凉与残酷。
我看悲剧,总是要哭的;《金锁》可以做到悲也无泪,笑更尤嘲。
 
《金锁》是国光剧团的大戏。
我们看京剧海报,觉得主演好像不算年轻了。
然而她的扮相,竟是活脱脱的七巧。
魏海敏在台上,眼神、做派、腔调,一招一式,无一不是直接从书里走下来的,
看得我们这些个观众毛骨悚然。
 
回来查这位台湾的京剧女皇,天!
竟然是57年生人!
我们再怎么大胆估计,也断不敢往这个岁数上去想。
足足两个多小时,从头唱到尾,也许是技巧已经炉火纯青,几乎没有一点让人注意到她的换气。
 
这样的演员,天生为张氏的小说而生啊。
绝对的教母级。
一个豁达人生。
从今天开始,又多了一位膜拜的偶像!
 
Ps:今晚为了看戏,把咖啡洒在裤子上了,新裤子,棉裤。
大腿全湿了,冷冰冰地看了两个多小时。
 
ps:还有一个遗憾,就是我老幻想能看到七巧临死前,
将她那只翠镯一直捋到腋下,十八九岁做姑娘时,
大镶大滚的蓝夏布衫袖,底下是一双奶油桂花腕子。
这个意向,许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实化的意象。
November 17

保持清醒,继续做梦。

借着谈公事的机会,
下午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
朱君,赵君,汪君,还有所里的小姐妹萌萌。
 
谈得起兴,座中有人买单鄱阳湖。
赵君1米8,体重108(kg,超过了我的斤数),社科院的博后,有才而无钱,高龄单身。
汪君,北大高才,贺老师爱徒,《反联邦党人文集》译者,他太太是台湾人,现在也在法大。
 
赵君说他长肉,实在是因为不能控制自己的“肉欲”。
当学生时候太穷,想吃肉吃不起,所以尚是窈窕身材。
终于毕了业,有了钱,想着这辈子不就这点心愿没实现吗?
那还不想吃啥就吃啥!老子终于可以在食堂顿顿红烧肉了!
 
赵君很好玩,下午晚到了一阵,我们都快散会了,
请他进屋不进屋,一个劲在走廊里过烟瘾。
席间讲到过去法学所的所长现在某国家级高官的轶事,
说是当年师生联欢,酒至三巡,该老师醉而起身,指点三桌宾客,
“我今天醉了,高兴!诗性也发了,非背诗不可了!
好吧,你们在座的,随便点,唐诗宋词,你们点!”
在座偏巧有那不更事的,果真点;不光点,还来了个邪门的,
说:“唐诗宋词,那也没多大意思。要背,就背个有难度的哈,
老师,您知道昆明大观楼上有一副天下第一长的对联吧……”
 
天雷!要助兴您也点个什么“鹅鹅鹅”或者“小扣柴扉久不开”一类呀,
您来这么一手,就算您不想活了,那您导师的脸面往哪搁啊?~
一时间座中鸦雀,刚灌下去的热酒都化作了冷汗。
众人低头不敢看该老师,老师微微一笑,以指扣桌,“小贺,你说的大观楼名联,
我知道……”
起身开念,滔滔不绝,愈后则愈疾。至轰然语罢,且自斟满杯,一饮而尽。
满座寂然,良久,掌声雷动。
 
点歌的学生知道自己闯了祸,吓得半天不敢说话。
导师一指,“第一,小贺,你太不懂事……第二,今天,你们知道该老师为什么是老师了吧!”
老师笑笑,“呵呵,小贺,别紧张,你今天是撞在我枪口上了。”
一语解围,遂成佳话。
 
我们不禁感慨领导果然是领导,精力非常,记忆力也非常。
又谈及某某校长,若干年如一日,每天只睡5、6个小时,空中飞人,但你从不见他有过疲态。
汪君笑曰:“政治就是春药。”
想来我们这些没进过补的,能吃到红烧肉就满足了,天天奔波下来,还不累得嘴歪歪。
 
汪君太太系台湾人,自然说起台湾人和大陆客的差异。
说台湾女孩子,受过良好教育,似乎比大陆人更有自信,也更真实。
她们好像较少分裂,也多有梦想。
不像我们大陆,年龄似乎是一个死扛子,比如多少多少岁你不能考公务员了,多少多少岁你不能干嘛干嘛了。
所以一过了那个坎儿,你就给自己打一叉,你老了,你不能干这个或者不能干那个了。
 
“永远不要给自己的梦想设一个年限。”
比如在台湾,35岁生一个小孩,或者40岁去念一个博士,这都没什么可奇怪的。
人要活得很自由,有梦想。民主环境下长出来的孩子,在精神面貌上,会更active。
萌也很感慨,生了小孩,就被叫成“中年妇女”了。
但你有什么办法?看看北京的房价,再看看我们那点几乎成为反讽的工资和我们拼死拼活干的事儿。
在现在,过了30岁,说你还在做梦,这叫不靠谱。
 
人的两岸,现实与梦想,无桨行舟。
 
October 29

斯人已逝

 
史家唐德刚10月26日过世。
这是遥远遥远的名人去世让我觉得难过的一个。
看过他太多书,便觉也是与他有关联的。
 
记得前一阵子重翻他的《袁氏当国》,
看到他的生平和年岁,还恍惚想到生死问题。
只觉这样睿智、幽默又健朗的人,是永远不会死的。
 
周末上课还在课堂上讲“过历史的三峡”,
著者说他是看不到中国出关的,
不知我辈是否有这样的幸运?!
October 27

转念之间

秋天终于还是彻底地来了。

窗前浓密的树叶,如今已掉了大半;

好像曾经的满头小卷不觉间竟快谢了顶。

剩下的稀疏枝叶,也是黄的多绿的少。

 

赶在下一个寒潮来袭之前,加装了第二层隔音窗户。

效果委实不错。

早上醒来躺在床上,看投在白墙上的晨光,如河车影穿梭往来,

屋里竟然听不见一丝儿杂音。此状反倒显出几分诡异。

 

今秋事务真是又多又重,好像史无前例的忙乱。

教拳的F老师说,如果一项工作需要你用120%去做,说明你已经不适合这份工作。

我老会不由自主地衡量现在是用到几成了。

昨晚跟蓝莲吃饭,她也笑说,师姐师妹聚在一起常怀疑哪天会不会过劳死。

 

或者这就是活在北京的代价。

但大略其他城市的生活也并不能轻松到哪儿去。

也许身在现代化巨轮之下的你我,人人自奋,人人自危。

这也就是一个转念,扭头再来接着干活儿罢!

October 26

My Home,My Forever

如果小翀看到,

定然要说,偏岩那几张,

太像我们小时候在南温泉的家,

整天在水边潮湿的老房子窜进窜出。

还说要画一幅画,老房子,花溪河,盘根错节的黄角树,还要画一轮月亮。

哎,想起来好像上辈子的事儿了。

October 18

郁闷的星期天

最近一直比较郁闷,

周末也是如此。

 

周五将晚,狂风大作。

在蓟门桥的暮色中等302,

人裹在风衣里几乎要被刮离地球,

秋天深了,北方大漠的风沙又卷土重来了。

 

周六晨起,竟是难得的小阳春。

好像昨晚一夜北风肆虐全然无有。

几乎是将信将疑下了楼,小花园师父还在练拳。

但是人来的不多,也就三两个,师父有点意兴阑珊。

 

不过天气好得出奇,不断有人发短信来,

言谈间似乎怀疑是不是真的。

天蓝得亮而纯,干干净净的小花园,

柳树半枝黄半枝绿,练了一上午的拳,心情说不出是欢畅还是灰暗。

 

下午和晚上,接着看《明朝》。

这个星期都交给《明朝》了。

我看连续剧,拍得再好,也不会超过20集。

不管啥复杂的事情,20集总能说清楚了吧,再多,就开始重复了。

 

我的耐心不算好,尤其是对待重复的东西。

所以《明朝》过嘉靖之后,兴致就大不如前了。

所谓朝政,翻来翻去,也就是皇帝人模人样坐在龙椅上,

今天听A大臣弹劾B,明天听B大臣奏本A。

 

反正就是斗来斗去,政绩是手段,权位是终极目的。

皇帝放任、保护、鼓励言官的弹劾制度,说到底,也是君臣关系紧张所致。

领导怎么管理部下?常规招数是让部下彼此掐架,部下干上了,

自然没功夫夺领导的位子,而且还要到领导那去求个“公断”,自然领导的权威也巩固了。

 

中国古代的官僚,都在农业社会里面,

不需要像今天一样抓GDP,搞政绩,

平常也就征征税,有个天灾赈赈灾(不得力也没关系,反正中国人多死得起),

都是科举一层层考上来的,闲着个好笔杆子不作千古文章岂不浪费?!

 

想想活在中国古代还真没什么意思哈,

当官也就是个文官,弹劾被弹劾有如穿衣吃饭,今天你弹劾我明天我弹劾你,

幸福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当老百姓也就是一农民,要说人生追求,也只有读书应试。

最好是弄个地主当当,要钱有钱,小资一点还可以煮茗对弈,翻翻闲书,不用受劳什子闲气。

 

翻一下午书,喝两大杯咖啡(撑饱)。

又看一阵张鸣的《天公不语对枯棋》。

张鸣是李零的好朋友,好聪明的人。

不为评职称写出来的东西比较舒展得开,感慨这样的人太少,动辄为了职称搞学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看了张鸣的书,又趁好秋色,蠢蠢欲动一阵,

也想学着他,挂个相机,贤良寺、南海会馆、八大胡同去逛悠逛悠。

周日早起,又不知哪来的风。

窗前榆树东歪西倒,几欲折腰,要知道这几棵树长到三层楼高,起码也有二三十年了。

 

困在屋里,风刮得人心惶惶。

不想老是看书,可是不看书又有什么可做?

看一阵网,煮一顿饭。

小宦说领了任务要草拟什么什么法律故事的出书计划。

 

老实说,这套选题还真为难人。

所谓法律的故事、法律的经典云云,翻来覆去写过多少遍了,

现在又来炒,能炒出什么新意思?

不过任务就是任务,交代的就得做下去;别问各人喜欢不喜欢。

 

午饭后闷头睡觉,大风天拥被高卧,真是安逸。

风过日头亮晃晃的,醒了看钟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想出门,送快递的来,说外面风实在太大了。

悻悻然又打消了念头。

 

中期考核的总结、教育年会的报表都得一一做了。

电脑面前一待,不觉日已西沉。

晚饭没有着落,又把冰箱翻了一遍,若干牛奶和果汁。

大冷天总不能靠这个过周末,好歹有包肉,放到锅里咕嘟咕嘟煮着。

 

昨天去城乡超市买了一袋糖炒栗子,

一边烫得手不停吹一边急不可待剥了往嘴里送,

这是唯一觉得在路上边走边吃的最好零食,

恩恩,算是周末一大亮点。

October 13

读后感

看《明朝》看饱了,
从日当正午到月上东山。
睿智调侃还带点戏谑的笔法,
越发现出纸上历史的沉重血腥。
篇篇都是权术和阴谋,背叛与复仇。
几乎每过300个字,就是一个人头落地。
更遑论“内战”抑或“亲征”的累累白骨。
初好笑,后愤怒,复叹气,再后便只有默然了。
 
匪夷所思,《明朝》厚比金凤呈祥的生日蛋糕,
怎会隔几段就死个人或者死一堆人(族诛)?
合上书想想浓缩300年历史也是在情在理,
这本白话札记活像一座巨大的历史公墓。
做中国人累!做传统中国的后代更累!
我们活在历史尖利雪亮的齿缝之间,
浑然不知越胖越快填满它的牙缝。
究竟能有几个做得了漏网之鱼?
 
September 27

最近比较烦

是的。
屋里来了亲戚,
在北京,我们有三居室,阔绰。
可是一屋四个大人,要吃要住,洗洗涮涮,
看电视上QQ,想要读书备课,还得往外跑。
 
去星巴克,不觉在他家已经耗了年余。
星巴克人越来越多(许是像我这样“出来混”的人愈多?),
周边几个店已然发展到高峰期排长队的地步,
我在那窝着抱本什么新儒学显然不合时宜。
 
去万圣吧,哪怕他家咖啡下肚如洗胃,
好歹可以霸着一整张小桌子。
万圣楼下和隔壁都在装修,香蕉水和射钉枪齐来,
旁边还有一桌老外学唐诗的,想心平气和看看书,实在没有这个心情。
 
新学期,54课时,需要备课。
国际会刚过,余结工作还得扫尾。
社科院的中期考核马上就开始了。
11月的年会,还有很多筹备工作。
老板的课题,已经是二改了,希望这回顺利通过。
论文,课题,职称。
 
想要做个单纯的读书人,真是很书呆子气的想法。
所幸最近看殷海光的书,难得遇到这么清醒又有节的前辈,
人不能栓死在书上,但好书给人的力量,
至少可以鼓舞后来人负重前行。
鱼在浊水久了,不辨水浊。
好在淙淙清流,不至这么轻易地流入下游。
September 24

曾经爱过的秋天

忙得忘记了,
曾经最爱的秋天。
内心的焦虑和紧张,
遮了眼前的好景致。
 
然而秋天是不负我的,
天蓝且清透,有如染过海水的玻璃。
早上去畅春练拳,
到时师傅他们都快散场了。
 
我一人在树下练拳,
柳叶垂髫,忽见小半都已经黄了。
风过,地面花砖上满是落叶。
蓦然想起秋已经深了。
 
 
September 22

一封书信

 
“今天一切事情都很极端,
无论在思想上还是在行动上,
都是激进的。
 
人们不再了解自己,
不再关心构成其生活的因素,
不再考虑其工作的点点滴滴。
 
人们失去了生活方式的自发性,
非理性的行为方式在增多。
年轻人在生活中过早地受到刺激,
在时间的漩涡中失去自制力。
这个世界以财富和流动性著称。
人们为实现此目标而渴望竞争。
 
不同的国家竭力在铁路、码头和其他交通工具的建筑上超越对方。
这必然导致普遍的平庸化。
确实,这个时代属于那些敏慧的、警觉的、聪明的和有实践经验的人。
这些人都很聪明,
自认为优越于一般的大众,
但是他们自己又不能取得最高的最卓越的成就。
 
让我们尽可能地在精神上坚持这一点,
这个精神我们已经被培养起来了。
我们和其他一部分人将成为不会很快回到现今时代的人。”
—— Coethe to Zel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