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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novembre 时光记忆周末下午,
跟蓝莲逛街了。
似乎女人再忙,
逛街总还是有时间的。
很久没放松了,
杀时间的感觉真不赖。
素人。
呵呵,我的必修课。
鞋很漂亮,手工做,有点笨有点涩的感觉。
喜欢上了,试了,一试就合脚了,
天哪,只好拿走了。
旁边有个女孩,很好看。
一个人在试一双靴子,靴子包着白细的腿,
她托着脑袋在斗争,买?还是不买?
这是个难题。
3分钟不到,看我们拎着鞋盒笑嘻嘻往外走。
女孩朝我们招招手,吐舌头,
“哗,这么快?你们买东西也太快了吧!”
店员笑的格外活跃,没见过这么行云流水的。
我当然不是阔,是没有金钱概念。
属于我的,就是属于我的。
一路回来,还有点兴奋。
逛了这么多回素人,很开心有一双属于我的皮鞋了。
其实皮鞋当成球鞋穿,球鞋当成拖鞋穿。
说起穿球鞋,系鞋带是我人生受挫感的来源。
有次过马路,在路中间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常激起人的暴力冲动,只恨不能当街一脚把鞋飞出去。
十年前,呵呵,十年前还是在学校(十年后不知在哪)。
研究生没毕业,第一次看到素人。
是重庆一家百货店里摆着的一双凉鞋,很奇怪的名字。
不懂,但是喜欢。
当月的饭钱变成了那双系带绳子的凉鞋。
记得cat当时就说,哈哈,这种鞋,就是一张皮,上面有两根绳子,
保证5天就会坏掉!
我也惴惴的,结果穿了5个夏天还是好好的!
恨素人质量太好啊!老没理由换。
还有一个素人的小笔袋,
是Bee送的生日礼物。
我因为带她去看,说那个好看,
不想就得了这个礼物。
一直没舍得用,只觉奢侈,拿最好的牛皮做了笔袋,
不晓得该放进什么笔才配得上。
最大手笔还是她家的包。
去年冬天,特别冷。
不知为什么,就是喜欢上那个包了。
所以圣诞节的时候她就有理由搂着我的肩了。
每次出门,总有一种淡淡的幸福感。
幸福,是因为这些时光的记忆,
是因为我们一起走过。 27 novembre 生活在别处饿了,可惜冰箱已经空了。
困了,床和沙发都睡满了。
对着电脑,怔住了。
像今天“锵锵三人行”里面聊的经济危机,
倒闭了,裁员了,
那么多香港白领就无路可退了。
这几天颇不宁静,
因为来了大批亲友团。
同一个屋檐,同一张饭桌,
才发现自己的生活和她们的生活有多大不同。
常觉屋是静的,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和电脑风扇的响声。
现在不同,满屋人语,关上房门也挡不住。
感觉自己无处躲藏。
原来在自己的屋里还需要再找一个屋躲起来。
原来所谓“家”,不过一个螺壳,
把自己充满在里面,触到安全的那层膜。
一直不觉得有“家”,我只是一个行走的气泡。
如果阳光能照进来,会从海底升起,
有明亮的反光,干净的灵魂。
她在角落蹲伏,悄悄看我在世上扮好自己的角色。
把眼睛朝内看,看到透明的自己。
生活在别处,待续,待续……
19 novembre 幸福的简单公式终于和蓝莲去游泳了。
距离上次正规运动大概已有数个世纪。
冻得差点找不着北(当然,即便不冻,情况也不见有多起色)。
如果从泳池上空俯视,
会看到我们与其说在运动,
不如说是挣扎。
好歹挨过了半小时,
满载着“已经运动过了”的心理安慰,
跌跌撞撞爬出来。
蓝莲又拿了南洋白咖啡“腐蚀”我。
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受用了。
果然,浓郁的异香。
顺利转场西边的卧室,
好歹能接着点午后的残阳。
在这样的冬夜,享受着自我折腾之后的空前放松和热咖啡。
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简单直接的幸福生活。 16 novembre 阑干倚遍8 novembre 良辰美景奈何天回来已经一周多了,
还是魂不守舍。
甚至有点暗自后悔不该在这个时候去苏杭,
清秋细雨中的西湖和同里,
润了人心,潮了斗志。
早起在南园茶社呆坐了半日,
吃了碗藕粉,磕了碟瓜子。
窗外已经旧得发黑的屋檐,
淅淅沥沥的雨,下得如烟如雾。
楼下静水流深,
淌过杜牧之,淌过李后主。
拙政园并不算大,
却在方圆中造出另一番天地来。
园子乱转,累了随处一坐,
哪里都是景,哪里都不重样。
只觉得眼睛不够用,人有贪心,拼命想把这一切装进去。
美到让人叹气,美到无可奈何。
主人应该是骄矜的,
生前便知后世会为之惊艳、为之痴迷。
人头乱攒,进来的都被园中清气撩起了激动,
互相问着这样的装修得多少钱,或者每平米怎么算。
什么叫清高呢?
明知会鼓掌叫好,偏要站得远远的,拒不受领。
看得我心乱如麻,甚至难过起来。
世间还有这等清雅处,温柔乡。
可我只是旅人。
我是过客,遇见了她的好,偏又不能留驻。
狮子林也去了,就是一个“俗”字,
彩色玻璃屏风,热闹的太湖石,
其实老佛爷当年见着,一准儿喜欢,烟火气十足。
呆了十五分钟,在门口樟树底下买阿婆的白玉兰。
到同里吃晚饭。
天黑得早,巷子幽深。
三桥过去是风雨廊,昏暗夜色中燃着一朵橘色灯火。
古风堂的老板拿了名片,说上她家吃饭。
过了旅游旺季,镇上冷清得很。
桌子就摆在廊边,要是没雨,可以靠河更近一下。
因为看过《苏州河》和《暖》,
一个人生出些寒意,
不敢多往河里看。
喝茶,无话,等着人在屋角小煤炉上炒螺蛳。
螺蛳鲜美,竟然一点不腥,
先前说好多放辣,吃得满手汁水。
不过凉得太快,又忙着进攻小白虾和荷叶肉。
最喜欢的是茭白。只在书上看过,以至端上来也并不认识。
还以为是笋,拼命吃了几筷,还是笋。
也不好意思问老板,怕人笑话,
闷头吃,只觉又嫩又清甜。
次日中午在金同里,又点了一次,油焖茭白。
大白天才算看清楚了长得什么样子。
还是坐了乌篷船,尽管贵,但似乎没有理由只在岸上走。
船桨吱吱呀呀,粉墙青瓦荡荡悠悠退后而去。
珍珠塔,思退园,随便哪条巷子,随便哪户人家。
我想就这么坐着,一任地老天荒。
我想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误了班车,误了飞机。
在中转站坐着,有一阵不知该去哪里。
航班降落,正是灯火辉煌的京城。
摘了胸前的玉兰留在座椅。
对着空气笑笑,一笑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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