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dreamer's profile๑۩۩.. 无止境 ..۩۩๑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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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9 编筐住院一天,到晚还是没扛住,从医院逃回来。
负责我的小医生很生气,
说,你心这么重,
你要再这样担心下去,早晚有天真的要得病。
病房里三张床位,
左边一个是恶性,右边一个,也是恶性。
72岁的阿姨,满身插着管,
还在那里兴致勃勃地讲她去年和老伴一起参加的欧洲七国游。
我看了一阵书,睡了一阵觉,
手术超级小,一小时不到。
我信任的这个大夫真的很敬业,
回到病房六点多,还追过来给我换了一块不容易过敏的胶布。
刚刚开始学习太极,师傅如果知道或许一定会强烈反对。
Bee那天就说,千万不要手术,讲一大通伤元气云云的我也听不懂的话。
相信科学的人,往往都比较怯懦。
我就是这样的人。
师傅说女子练习,主要是练形,以形导气,形正则气顺(好像没有看到哪个气功大师是女的)。
男孩子气机足,所以应该多练气。
他又说我给你一个筐,你现在是要把这个筐编严密,我才能往里面装东西;
你要是编得呲牙咧嘴,那什么也放不了。 June 25 碎念真在练的时候,
把底下想得天花乱坠的都忘了。
其实也不是真忘,
是把想的变成了动的。
天下事大抵在底下思前想后,
在局外点评议论,总是无益。
必须躬身入局,悉心体认,
挺膺负责,乃有成事之可翼。
大道至简。
去做,便没那么难;
不做,永远不会变简单。 June 24 相见何太极坦腹江亭暖,长吟野望时。
水流心不竞,云在意俱迟。
寂寂春将晚,欣欣物自私。
故林归不得,排闷强裁诗。
今早试着去站桩,
结果站了三分钟(好漫长啊~像中世纪),
站出这几句来。
腰酸腿疼不已,想想还是循序渐进吧。
或许这种太安静的不适合我,
人家站得物我两忘,我可能会站着站着要痛哭流涕了。
汪曾祺以前最爱水流云在一句,
我也附庸地觉得好,是啊是啊,想想白石清泉,云卷云舒,
怎么会不好呢?
今天站得眼冒金星两股战战,
面前突然涌出水来,南岸嘉陵江的漩涡,钱塘江头的浊浪,月涌大江流。
原来好处不在水流云卷,好在心不竞,好在意已迟。
我就是太迟,迟到一句话,要隔几年才明白人家说的什么意思。
学太极学了几天了,别说耍拳,就是入门的起式都进不去。
按这个领悟的进度,估计得天天烧高香保佑我那个师傅长生不老才行。
除开智障以外,学太极发现自己长久以来的一个顽症,那就是心障。
其实很大程度,智障来自心障。
还没有去做之前,心上已经先蒙上了一层自以为是的障蔽。
“我觉得这个是怎么怎么样的……”,“我以为这是如何如何……”。
有人最讨厌我的这种句式。
讨厌归讨厌,以前一直想不明白错在什么地方。
学太极卡在门口才知道,不破这层心障,不在这颗心上下功夫,
永远学不到真正的功夫。
带着这么个封闭的盒子到处走,气怎么能畅通呢。
这些天我真是又难过又欢喜。
难过的是一开始学习便处处碰壁,到处都不通,到处都不对。
这个壁是自己给自己树在那的,走到哪都在撞头。
pose和motion(是这个吗?我不会说)每一步都有规矩,
必须按规矩来,要当它是绝对真理,去揣摩它的要领,反复实践才明白其中道理,体会其中妙处。
所以,按规矩来,是一个新的塑造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和原来的自我处处为敌的过程。
我很难过,每一步都好像要费双倍的劲。
但也很欢喜,因为发现人并不是不可改变的。
在你的上面,还有一些更高的东西;你抛开过去的错的(不管错得有多顽固),全心服从于它,并不是不可以改好。
但是我还是很难过,因为发现自己是错的。
要承认这一点,而且是真心地承认错误。
我以前念念叨叨的“顺其自然”,其实是被自己遮蔽了的“伪自然”。
比如说的“用意不用气”。
就是用意,没有用气去顶的。用意念控制躯体以及躯体的动作,
这样的动作是舒适的、顺的、是因着身体本身的势而去的,不是别扭的、拧的、怎么难受怎么来的。
有的人成功了,但是成功以后人越活越紧巴、越活越拧了,
自己或许不觉,旁的人看了就难受了。
我还没成功,但已经有点长偏了。
就像发条橙子,现在要慢慢放回来,松下来。
松就是要空,空就是无,无就是要放下我执。
我以前老觉空是不能承受的,其实空就是松,松和沉是一回事。
在这儿兜兜转转了半天,已然累得不行。
坐而论道不若起而行。
所以我还是赶紧滚出书房去那个角落吧。
June 22 周一今天上午去学拳,
结果把老板交代的事和去医院都忘了,
收获多,且乱。
慢慢感觉到需要清理出一条线出来。
比如学太极,
其实就是一个从学习服从规范逐渐获得自由的过程。
下午做Excel表,或许因为用的电脑不顺手,
非常不顺。索性不做了。
晚上再说吧。
在自己的气泡内出现不可控的事,是为麻烦。
袍子尚无,跳蚤倒是不少。
电脑没电了,还是用笔吧。 June 17 地球在倾斜很多事情的发展都是始料不及的,
比如拔牙。
本来还在为拔还是不拔烦恼,
结果一气儿连拔了两颗。
更想不到的是,
今早捂着腮帮子去办公室。
同事惊呼你右边的脸怎么小了一圈!
皆催照镜子,一瞧,天!真的。 因为右侧上下智齿都拔除了,
所以右颧看上去比左侧较小。
得!治病成了美容。
可我并不想美这个容啊,况且现在左右不对称。
这就意味着我还得去把左边的也拔了,
再受二道罪!
苍天呀~都说拔牙恐怖,怎么没人告诉我还有这个坑等着?
女友们都来安慰,说张柏芝为了瘦脸,把连着大牙的三颗统统都拔了!
还有一个美女小女生,痛诉她恐怖的拔牙经历。
说也是四颗智齿,拔了三颗,一次拔一颗。
拔到第三颗,弄了两小时,扯不出来,结果那个小实习生拿榔头把人牙齿敲碎了。
左撬右撬,扯了一半;接着人晕倒在躺椅上,只好过一星期再来拔剩下那一半。
有部电影叫《爱情的牙齿》。大概是说痛,才能记住爱。
是不是每段刻骨铭心的爱情都得这么血腥?
连挨刀带饿饭,再加上右边空洞洞、左边塞得满满的,
整个人感觉地球在倾斜。
亲爱的牙医,叫我如何不想你?! June 16 只当失恋一回做决定是难的,
执行决定是痛快的。
要不要拔智齿?
这个问题困扰我两个月了。
不想再被烦,拔之。
岂料拔个牙还一波三折,
春天莫名感冒,就此不得安宁。
查血查到白细胞严重低,又开始忙着升白。
好在北医三院的拔牙是需要提前若干世纪预约的,
所以当时不负责任地约上,
到点儿也不好再推脱不去。
等到躺在治疗床上,手术灯都打开了,其实还是没能决定。
大夫是网上人气最旺、下手最狠的大夫,严重推荐。
人非常和气(我想应该比其他大夫和气吧),
但估计成天面对反反复复的像我一样拿不定主意的患者,
早就练就了一套太极推手的一流功夫。
问:“是拔还是咨询?”
Me:“……我想先咨询一下再决定拔不拔……”
Me:“您需要看我的有关牙的病史吗?”
“我不看,需要你自己决定拔不拔?” Me:“拔。”(决定就是这样做出的)
问:“怎么拔?是一次拔一颗?还是一次拔两颗?”
我想起上次看牙时,大夫拍了片告诉说智齿4颗。
“可不可以先拔一颗试试?要我还扛得住,就再拔一颗”。
“这是不可以的,必须事先决定好。”
真的前途未卜,本来“拔牙派”和“保牙派”就争执不下。
现在还有更难的决定。
一颗一颗拔,怕受4道罪;两颗两颗拔,怕直接就趴下了。
大夫是偶像级的拔牙大夫,一边咨询一边点鼠标放音乐。
音乐很飘渺,我躺在治疗床上心想这不是旅馆,
得赶紧决定,可是有任何做决定的依据吗?
正在想,牙医对助手说,“还有协议,请她签吧。”
厚厚的一个本儿递了过来。
是生死状一类的协议,
不外拔牙造成出血、麻药引起过敏等等反应,
一应患者自行承担,医院医生全无关系。
签吧,签的一瞬间我跟医生伸出了两个手指。
反正都交出去了,还在乎是一回卖还是二回卖么。
也许这样的无妄挣扎每天都会在医生的诊室上演,
医生实在太熟悉这个套路,一见名字签上了,
立马过来注射麻药。
麻药真的很疼,用一种带钩子的细长针管注入。
而且先要把嘴差不多歪到耳朵根儿那。
拔两颗,麻药当然是打两针。
一种胀痛,木木的痛,钝钝的,开始在右边牙龈弥漫。
我的所有神经元似乎都齐齐涌向右侧脸部。
先是牙龈,上下牙龈;然后逐渐是腮帮子,继而靠右的舌头部分也大起来了。
趁着还没有完全丧失意志和说话功能,
赶紧跟医生解释,“如果我有什么失控的,请千万别见怪。”
大夫早就是千帆过尽的人了,
一边点着鼠标,一边半答应着,“那你最过激的失控是怎么样的啊?”
嘻嘻,我是真怕自己万一怕疼鬼哭狼嚎地让大夫心烦。
他给我打麻药,我也先给他打打预防针。
麻药过后是漫长的等待,漫长。
等着药性发作,大夫还在点鼠标接手机,漂亮的小护士在身边进进出出。
我默然躺在床上,体会脸被发酵成面包的感觉。
头顶的镁光灯把蜂巢似的影子投在格子状的天花板上,
我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有人说“失恋如拔牙”。
小护士从身边穿过,突然探头问了句,
“感觉怎么样?”
我说,“我在体验失恋的感觉。”
小护士的反应倒快,嘻嘻笑道,“那你拔几次牙了?”
漫长的等待,像长长的隧道,
我把三身三世都想过一遍,觉得不就拔颗牙嘛,
至于搞得这么悲壮吗?!
收起思绪,心想还是准备待会儿怎么少受点罪吧。
大夫一直在玩电脑(该不会是在偷菜吧?)
我敲了敲右边的腮帮子,感觉舌头已经在嘴里大得转不动了。
其实麻药不是不疼,是用另外一种疼来代替将来的疼。
开始我希望等久点,希望再多挨一会;现在又怕他怎么还不动手,万一麻药过劲了咋办?
等另一个护士小姐连说带笑地拎了一篮子器械进来,
才知道大夫那么心闲气定地坐等,是常规流程等器械。
此前隐约听到大夫对助手讲,“准备一把顶(?)子?”
偷眼一瞧,天!篮子里寒光闪闪、碰击清脆的一堆剪子锥子榔头等等道具。
大夫一见器械,立马从我身后霍然站起,脸探到我右边的空间。
护士小姐也从左边冒出来,镁光灯拉下来。
我看到大夫包的严严实实的脸在口罩上露出一双英气逼人的眼睛,
还看到他戴的防护眼罩上溅落的血滴……
他把一把像小改锥一样的锥子(或许是他说的顶子)伸进我嘴里,
然后顶着最里头的牙龈开始往外撬。
因为麻药的肿胀,确实不觉得有多疼(有多感谢麻药的发明人),
但清楚地听到自己的牙齿在口腔里不舍得离去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30秒,或许我还是恍惚,大夫说“不疼吧?!已经出来了!”
然后,如法炮制,又是上边一颗。
大夫像个武林高手,出手以后,旋即离开。
等护士从另一侧给我拿纸巾擦嘴的时候,年轻英俊的大夫又坐在电脑前听音乐了。
我下意识地起身,手术推车上的盘子里躺着两颗血淋淋的大牙。
护士说,“你要吗?”
我连连摆手,就当失恋一回吧!留着空空的洞任自惆怅。
塞止血棉紧咬半小时,然后吐掉,各回各屋。
已经快4个小时了,还在血流不止,不过我不想管它。
任其自然,睡一觉就好了。
拔牙,怎么能不付出代价呢?
June 12 随手周五 10:40
Me 书房 种菜
Cat 客厅 自己看碟 看了N+1的遍的《诺曼底登陆》
隔壁枪声不断。
Me(高叫):“有蚊子!”
Cat(冷静):“打死它!”
3分钟后
领导送来了一支电蚊拍
“你慢慢打哈!”
出去了。
隔壁枪声又起。 June 11 山中日记1923年10月4日
“睡醒时,
残月在天,
正照在我的头上,
时已三点了。
这是在烟霞洞看月的末一次了。
下弦的残月,
光色本惨惨,
何况我这三个月中在月光之下过了我一生最快活的日子!
今当离别,
月又来照我,
自此一别,
不知何日再继续这三个月的烟霞洞山月的‘神仙生活’了!
枕上看月徐徐移过屋角,
不禁黯然神伤。” 夏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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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即将天降的暑假给自己准备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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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都要乐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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